-
足够强大到无人能伤害 - [扔掉所有枷锁我就站在这里]
Apr 26, 2008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4ircle.blogbus.com/logs/19841016.html
最初的我执着于其中的一句词“我们永远纯洁,没有人能够打倒我们”,豪情万丈。我对于纯洁的理解是:没有胜利可言,挺住意味着一切。对于其他虚假软欺骗丑陋的事情,我像个真正的可人儿般地恨之入骨。 ———— 周嘉宁
我们生活的这个地方,被我们称之为最后的净土。我们在窥视了成人世界一切丑陋之后回到这里平复自己惊跳不已的心脏。静静坐着等待的时候脑海里不断地重复着相同的画面,无辜的眼神,虚假的笑容,伸手捂住胸口说,还好,有这里。
我们最初发现这里出现的危机是因为同胞的无奈,他铮铮望着远处的地平线,最后只轻轻地说了一句,“我说服自己说,这样做,是为了她的幸福”。
后来我们知道了有些谎言并不单纯只是谎言,它被蒙上了面纱,它会在你眼里变成幸福的化身。那时候我们并没有意识到,坚固的防线已经出现了小缺口,接着而来的,是无法想象的后果。即使我们当初认为它只是另一种方式的善意。
再后来,伤害出现的时候,同胞们又有了更多的理由。我只是想自己过地好点,我没有办法我无从选择,我真的是身不由己...
我们望向彼此的眼神开始变地复杂,置疑、防备、不信任,有些人开始歇斯底里地指责对方,高墙的坍塌像是发生在一瞬间,曾经我们仰望了很久的神邸的象征,下一秒已是断壁残垣。
开始有人离开这个地方,沉稳的步子显地义无返顾,我知道他们不会再回来,多年以后当他们偶尔想起这个地方的时候,会不会怀疑这是段被幻想出来的梦境。
有孩子抱着一块碎石哭泣,我蹲在他旁边看他哭地那么伤心。那时候我很想把他搂在怀里向他保证,我们会再建造这样一片土地,一模一样的。可我什么也没做,脑海里闪出一个家园被建立,被摧毁,再建立,再摧毁,如此不断地循环。我们都悲观地想,为相同的结果做再多的努力,也只是徒劳。其实大家都选择了另一种方式,逃避,不面对。
我离开的时候,走地很慢,慢到渐渐产生一种幻觉,我对自己说,当我转过身去的时候,这里还是完好如初,一切都依旧那么美好。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直到我相信了。刚想转过身去,却被脚下的石块绊了一下,纯白色的世界刹时灰暗,耳边又响起了孩子的哭泣声。我逃一般地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去,一直跑到摔下,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
现在回忆起那个地方,会有人依旧留守在那里么,蔓延的荒草是否快长齐腰,会有人回去看看么。我记得那里永远晴朗的天空,终年常青的土地,我们笑地很开心,我们相信永远相信一切美好,我们不畏惧伤害,因为我们知道这里能治愈一切。
而唯一不记得的,是回去那里的路。
我对着镜子把陶土一层一层地包裹在身上,塑成所有人期望的样子.当我在人群中可以游刃有余的时候,他们说,我长大了.
我在日记本上写成长,写代价,写伪装,写足够强大到无人能伤害. 写被扭曲了的名字的定义.
当有一天我终于站在强大的肩膀上,身上仅剩下陶土的伪装.眼神不再清亮,隔着重重迷障望不到底.
不再相信美好是件痛苦而麻木的事.我用手捂着胸口不再感觉到那种鲜活的跳动.我开始忘记我在那里生活过的每一天,忘记他们的脸,一切都开始变地模糊,不确定.
我在记忆里刻下代价两个字的时候,那片土地连带关于它的种种怀念全被埋灭.
最终我失去了那里,失去了他们,失去了自己.
收藏到:Del.icio.us







